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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testwatch9 posted an update 1 week, 1 day ago

    其中有一些人楚自橫還見過,正是上次及時收手的那批人!兩邊人神色複雜,心裡的想法更是南轅北轍。

    還是一位老僧先開口,先是誠懇地施禮,說:「楚小友,道兄,上次是我們做得不對,不知令師是青玄子前輩,還望原諒則個。說起來,咱們也是有緣,我們佛門曾贈與了青玄子前輩一些上古傳下來的典籍…」一說到「贈與」二字,古井無波的老僧臉上還是閃過一絲肉疼之色,這讓楚自橫感到好笑。

    小白抬起身來,冷哼一聲。在場的人都起身幫著說話道歉,小白還是一臉氣沖沖的樣子,這讓一群白髮蒼蒼的老傢伙有點下不來台,楚自橫悄悄戳了他一下,皮笑肉不笑地說:「行了,差不多得了。」小白這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,算是回應。

    在場的人也不覺得尷尬,並沒有對蘇素素多加關注,而是坐下來就跟楚自橫攀交情,一口一個青玄子前輩,讓楚自橫很是不爽,覺得跟自己沾了那便宜師父的光一樣,雖然確實如此…

    楚自橫不勝其煩,擺擺手說:「咱們還是進入正題吧,這次找我來幹什麼?」

    「青玄子前輩沒給你說?額…他老人家沒跟過來?」眾人看了看四周,彷彿青玄子就在附近一樣。

    「沒有。」楚自橫沒好氣地說。

    眾人略顯失望,不過看到小白時,臉上才好看一些,好歹是一頭大妖,也算一份不小的助力了。

    楚自橫補充道:「他就跟我說是來旅遊的,當然了,以他的尿性,肯定不是…」

    「旅遊?」眾人眼神說不出的怪異。

    初唐求生 副處李雷打開投影儀,輕咳兩聲,吸引了眾人的注意,說:「楚自橫同志,你來得晚,不了解情況,咱們就再了解一遍吧」

    李雷點開了ppt,楚自橫不知不覺坐直了身子,盯著大屏幕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顫聲說道:「這…這是…」 楚自橫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,圖片上是一個面色青黑的中年男子,雙眼空洞無神,準確的說,是只剩下了眼白!看樣子似乎已經死了,身形乾枯,牙齒指甲也都變長,這是個什麼怪物!蘇素素「哇」地一聲,嚇得跑了出去。

    沒人嘲笑她,別說普通人,就是修士看了也有點發怵。看到蘇素素跑出去之後,李雷接著點開了一個視頻,看得楚自橫眉頭漸漸皺起。視頻上,一群人像剛剛圖片上的那個中年男子一樣面色青黑,不是死人!不對,是活死人!身上黑氣繚繞,跑起來也是速度飛快,不對!楚自橫細看才發現他們是用跳的!

    李雷又點開了一個視頻,在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,繞是修士心如磐石,也少有看到如此血腥的畫面。畫面上,一群人哭喊著在前面奔跑,但很快就被那些活死人撲倒,因為是晚上,所以看得不真切。鏡頭切近景,只見那些活死人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了下去,血肉橫飛,很快那些人的血就被吸干,皮膚漸漸乾癟,眼神也變得空洞,臉上也纏上了黑氣,而後屍身緩緩站了起來,加入了捕獵狂歡之中…李雷拖移進度條,這回那些活死人是朝著鏡頭方向跳來的,鏡頭抖了一下,拍攝者明顯也有些害怕,不過,兩側出現了駐地軍隊,機槍掃射,那些活死人像收割稻子一樣一排排倒下…而後又像沒事人一樣站了起來,就算膝蓋被打碎,也毫無痛覺地著往前爬

    。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!鏡頭裡,活死人抵住了狂風驟雨般的火力壓制,近了,近了,又近了…一道黑影飛撲過來,一聲慘叫,鮮血噴洒在鏡頭上,鏡頭滾落在了地上,畫面中斷。

    在場的人心情都十分沉重,楚自橫嘀咕著:「這難道是生化危機?」

    李雷說:「這是幾天前拍攝到的畫面,幾位老前輩一致認定這些怪物都是殭屍。」

    小白驚呼:「這怎麼可能!就算中屍毒,也沒理由轉化得這麼快吧?!」

    張天師面色凝重地說:「這的確是殭屍,之所以轉化得這麼快,完全是因為當地陰氣太重!」

    有人在下面說:「地球上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地方?會不會搞錯了?」

    張天師搖搖頭,嘆道:「一開始,我也不相信,但此事千真萬確,老道與幾位同道一同去看過,陰氣重得連我等進去都有點不適,更遑論普通人了。」一旁的幾個人點點頭,算是佐證了張天師的說法。

    一時間,眾人沉默無言,地球上居然真有如此絕地,連凝丹修士進去了都略感不適,要知道,自上古以來,天地靈氣越來越稀薄,修士能修到凝丹已是身懷莫大機緣才能做到,因而個個惜命如金,眾人都感覺如芒在背。

    李處沉聲說:「現在事態已經越來越嚴重,這次的事件似乎一夜爆發,等被人發現時,已經有好幾個村莊都沒有活口了,要不是軍隊介入及時,只怕情況還要更糟糕。如果只有這些殭屍倒也還好,每到晚上,伴隨殭屍而來的,還有一些身著古代盔甲的人俑出現,同樣悍不畏死,而且力氣更大…」

    話音剛落,有幾人就連聲驚呼:「陰兵!該死的!這是陰兵!」

    眾人都是活化石級別的,見多識廣,自然都知道陰兵,只是都從未接觸過。不過小白跟楚自橫倒是沒聽過陰兵,向旁人請教。

    那人抿著嘴,沉吟道:「陰兵是戰死的人陰魂不散所化,自古以來那些陰兵借道的傳聞,多是出現在古戰場。」

    那人頓了頓,接著說:「而我們剛剛所說的這種陰兵與自然形成的陰兵不同,他們有實體,乃是用活人封入陶俑,以秘法製成的陰兵。就算肉身腐朽,也還能借陶身行動。這種陰兵,在古代都是帝王煉製來守陵所用…」

    用活人煉製?楚自橫只覺背後發涼,怎麼會有這麼慘無人道的事?從小就生活在陽光下的楚自橫,難以想象人性竟是如此的恐怖!等等,陶身?驪山?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…難道?!楚自橫震驚地抬頭。

    那人重重地點了點頭,說:「沒錯,就是秦皇陵兵馬俑。」

    楚自橫有些跟不上頭腦風暴,說:「那博物館里的那些兵馬俑為什麼不會動。」

    「這很簡單,因為他們沒有足夠陰氣支撐,就像汽車一樣,沒有汽油不就開不動了不是?」 特種兵痞在都市 看不出來啊,這老頭還是一個與時俱進的人,楚自橫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。

    這麼一說,楚自橫就明白了,很快,他就反應過來:「如果有足夠的陰氣,那些被拿來展覽的兵馬俑也會變成那樣?」那老人緩緩地點頭。
    大演帝 楚自橫摸著自己胸口,感覺心跳地好快,從未想過此行會如此的…刺激!一夜之間接觸到了這麼多只能出現在電影電視劇里的情節,楚自橫眼裡興奮地眼裡直冒金光。

    但楚自橫又意識到不對,兵馬俑都在博物館里躺著呢,那這些出現在深山裡的陰兵又是哪來的?楚自橫把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,一下子問到了點上。在場的人都有些驚訝地看著楚自橫,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這麼快地想到這一點,不過想想也是,畢竟是青玄子前輩的徒弟,又怎能以常理揣度?

    李處欣賞地看了楚自橫一眼,神色凝重地說道:「據我們推測,可能是深埋在驪山的秦皇陵出了什麼變故,或許是地宮被人打開了,陰氣泄露,陰兵也從那裡出現在人間。」

    「什麼人感冒天下之大不韙,打開秦皇陵。」一老者驚怒地拍桌。

    「就是!」楚自橫也有些憤怒,「那裡面可都是文物!都是屬於國家的,該死的盜墓賊!」

    眾人為之側目,臉上的肌肉抽了抽,都暗暗想著:這個年輕人…關注點還真是與眾不同…

    李處也是愣了一下,打了個哈哈,附會著說:「嗯,對,楚自橫同志說的對啊。」

    喂喂喂,你的表情明顯不對啊!楚自橫在心裡吐槽著。不滿地問道:「難道有什麼不對嗎」

    還是張天師出來打圓場,說:「嗯…並沒有什麼不對,只是,楚小友…你知道為什麼到現在都沒打開秦皇陵嗎?」

    歷史課一直有在認真聽的好學生楚自橫,想也不想地回答:「不是說現在的技術還不夠,怕貿然打開秦皇陵會毀壞裡面的文物嗎?」

    這下,在場的有些人臉上綳不住了,「噗嗤」一聲笑了出來,而笑是個神奇的東西,就像疾病一樣,彷彿能傳染,眾人紛紛笑了起來。楚自橫耷拉著腦袋,沮喪地說:「喂,笑什麼啊?」

    有個慈眉善目的老人說道:「之所以不打開秦皇陵,是因為這地勢根本就不像葬帝所在,從上空看下來的話,反而像是一個聚陰大陣!都這麼多年過去了,誰知道下面有什麼可怕的東西?萬一放出來了怎麼辦?」

    又有一人補充道:「不錯,之前挖出的兵馬俑就證明了這一點,因而第六處才緊急下令不要開挖秦皇陵,哪怕下面真的埋有好東西,那也得有命拿啊!」

    楚自橫萬萬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樣的,楚自橫的世界觀有一次崩塌了,抓著頭髮想到:「卧了個大槽,那老子學了這麼多年的歷史,都學的是些什麼鬼啊!」一想到史籍都是這麼一代代篡改下來的,楚自橫細思極恐。

    楚自橫漸漸平復了心境,平靜地說:「所以…有人打開了秦皇陵,就是為了秦皇陵里埋著的東西?」

    「嗯。」李處點點頭說,「這也是我們的初步猜測,但應該也**不離十了。」

    「所以說,裡面到底埋著什麼東西啊?」楚自橫好奇地問。

    張天師說:「這我們就不知道了,始皇帝號稱千古一帝,富有四海,古時不知多少好東西都被他帶進了墳墓里,誰知道會是什麼呢?」

    李處說:「為了什麼挖秦皇陵不重要,為今之計,就是想找到陰氣的來源所在,也就是地宮到底是從那裡被打開的。」

    「嗯,不錯。」眾人附議。

    「鑒於楚自橫同志跟…小白舟車勞頓,現在天也快亮了,太陽一出來,陰氣就散了,什麼也查不出來,所以大家白天就養精蓄銳,晚上再行動。」就這樣,晚上的行動就這麼定下來了。 楚自橫走出會議室,回到房間時心事重重,蘇素素問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楚自橫猶豫了一下,還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素素。蘇素素一聲驚呼,死死拽著楚自橫衣袖,哀求道:「自橫,咱們回去吧,這裡太危險了。」

    楚自橫搖了搖頭,握著蘇素素的手說:「素素,以前,我一直過得渾渾噩噩的。直到有一天接觸到了修行界,我的人生軌跡才發生改變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,如果這個時候我退縮了,那麼在這條路上我也不可能走太遠了,你明白嗎,素素?」

    「可是…」蘇素素眼睛都紅了,帶著哭音說,「可是我不想讓你出事啊!」

    「素素…」看著眼前的佳人哭得梨花帶雨,楚自橫心頭一顫,一股暖流流遍全身,將蘇素素緊緊擁入懷中,咬著素素的耳垂說道:「小傻瓜,我不會有事的,我還要娶你呢…」

    「哎呀,我跟你說正經的呢!」蘇素素抬頭,忸怩地搖晃著身子。

    「我也是認真的啊。」楚自橫輕捧著蘇素素完美無瑕的臉龐,彷彿要從蘇素素眼睛里看到她心裡去。蘇素素眼神低垂,靜靜地埋首在楚自橫懷裡。

    「那…那晚上我也要跟你去…」蘇素素細聲說。

    「胡鬧!」楚自橫皺眉,但一看蘇素素委屈的小臉,卻不知怎的生不起氣來。

    楚自橫柔聲說:「今晚的行動很危險,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,還怎麼保護你?聽話,你留在營地里等我回來。」

    蘇素素看似柔弱,性子卻很要強,搖搖頭說:「如果你死了,我也不活了,我要跟你一起去!」

    楚自橫雖然平日里總是口花花,但心裡還是有一塊柔軟的地方專門為蘇素素而留,楚自橫的心被蘇素素的話觸動了,久久無言。楚自橫難得地有跟蘇素素獨處的機會,卻沒有半點佔便宜的心思。只是與蘇素素相擁而眠,一整個白天都待在房間里。

    夜深了,漆黑的秦嶺森林像是一隻噬人的野獸一樣攝人心魄。一行人來到了出事的那幾個村莊,周遭早已被軍隊像鐵桶一樣團團圍住。為首的三營長見到李處,立即敬了個禮,李處回敬。李雷問:「怎麼樣了,那些殭屍還沒出來嗎?」

    三營長答到:「報告首長,按前幾日的時間來看,這個點是該衝出來了,只是今日不知為何沒有出現…」

    蘇素素問道:「確定整片區域都圍起來了嗎?」

    營長好奇地看了蘇素素一眼,知道人不可貌相,興許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也是第六處的呢。軍官答道:「是的,我們每個營負責在不同的村落附近警戒。」

    「那他們會不會集中起來往一個方向沖呢?」

    「這…不會吧,每次都是見到生人就往上撲,不像有組織的樣子啊…」三營長猶豫了一下才說。

    眾人嗤笑,一老者說:「小娃娃,這不太可能吧,那些不過就是些沒有思想的臭蟲罷了。」

    「我是說…萬一呢?」蘇素素堅持道。

    眾人臉色一僵,細細一想,越想越心驚,這麼多鬼東西要是到了外界,不得弄成生化危機啊?不過他們還是抱著僥倖心理,希望這些行屍走肉都沒有那麼聰明。

   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,那營長的對講機響起來:「三營長,我們二營這邊來了好多殭屍跟陰兵,我們兄弟們快撐不住了!啊…」一聲慘叫,對講機那邊只剩下雜音。

    「該死的!」三營長睜目欲裂,怒摔對講機,拔槍大喊:「一連二連留下,三連四連的跟我去就二營的!」

    等他們到的時候,二營防線已被攻破,不過其他營地的也趕了過來組成了新的防線,及時遏制住了外擴的趨勢。第六處諸多宿老都來到上方觀戰,小白也顯出了本體,載著楚自橫跟蘇素素懸停在空中。李雷揉了揉眉心,說:「從數量上來看,確實是所以殭屍跟陰兵都來到了這個方向突圍,肯定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了,大家找找有什麼不同的地方。」

    不用他說,大家也都看出來了,都在上空尋找著,下面那麼多殭屍,要找出不同,無異於大海撈針。好在楚自橫經常玩找茬類遊戲,一眼就看到了一隻殭屍明顯與眾不同,皮膚呈古銅色!楚自橫立即提醒其他人,經他這麼一提醒,他們也接二連三地發現了幾隻膚色古銅的殭屍,但他們似乎都聽從於一個將領模樣的陰兵。

    「銅屍,恩?那個百夫長似乎有不遜於凝丹的實力!」張天師凝重地說。

    「銅屍?」這還是楚自橫第一次聽說。

    「嗯,你不知道?殭屍等級從低到高分別為白僵,黑僵,銅屍,銀屍,金屍,旱魃,還有犼。最低等的白僵體表有一層白白的細細絨毛,黑僵體表絨毛呈黑色。而再往上則褪去絨毛,漸生靈智,你看,下面的那些殭屍是不是大部分黑僵跟白僵?」張天師指著下面那群殭屍說道。

    「嗯?還真是!那銅屍大概是什麼實力?」之前圖片還有視頻上看不真切,親臨其境之後,楚自橫發現這些殭屍還真長毛了,這是發霉了?

    「殭屍這些境界分別對應修士的後天,先天,凝丹,元嬰,通玄,玄之始,道之極,這幾隻銅屍膚色並不深,想來是剛轉變不久,空有強悍肉身而無真元勁,勉強踏入凝丹境界。」張天師耐心解釋。

    小白跟楚自橫聽得呼吸急促,他們還是第一次知到凝丹之上還有這麼多境界,追問道:「前輩,玄之始,道之極是什麼意思?」

    「青玄子前輩沒說?」張天師側目。小白跟楚自橫搖搖頭,在幾人說話的間隙,其他人早已下去各顯神通了。

    張天師若有所思,呻吟一會才說:「我門典籍只是籠統地提到了這兩大境界,涉及修行奧秘,具體並不知是什麼意思。」小白跟楚自橫聽得心馳神往,更不得現在就能力攀高峰。

    「走吧,咱們也下去幫忙吧」張天師說完,就手持符劍飄落下去。

    「咱們也下去!」楚自橫說道。小白眼中滿是亢奮之色,跟吃了藍色小藥丸似得,大吼一聲,龐大的身軀就像推土機一樣向前碾去,無論陰兵還是黑僵白僵都難以攻破小白的鱗甲,無法阻擋其片刻,偶有一些殭屍想跳上來,全被楚自橫一拳轟爆,兩者配合默契,硬生生地推出了一條血肉模糊的泥濘道路。

    諸多修士合力將殭屍跟陰兵反推回去,百夫長模樣的陰將憤怒大吼出一個音節,細聽之下竟像是「殺!」,陰兵歸位列陣,揮刀向前,殺氣衝天,銅屍也組織身旁的殭屍繼續衝殺。然而早有宿老盯上了這些高等階的怪物,欺身上前搏殺,這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凝丹修士,跟這些偽丹可不一樣,更何況是以二打一,打的這些怪物節節敗退。然而這些怪物也並非招架之力,百夫長明顯有著凝丹中期的實力,以一敵二不落下風,銅屍雖為偽丹,卻是一身銅皮鐵骨,刀槍不入,雖不敵,但宿老們要傷他們也要費好大一番功夫!看著這些銅屍能以肉身抵擋兩名凝丹境修士合攻,楚自橫內心更是一片火熱,倘若我的金鐘罩鐵布衫也能如此的話…

    雖然高等階怪物並未實際受損,但凝丹境的戰鬥餘波還是讓圍在周圍的白僵跟部分陰兵盡皆湮滅。而這時一頭銅屍被人破開,就如連鎖反應一樣,又有兩頭被劈成兩半。百夫長不甘地怒吼,讓黑僵殿後,自己帶著殘部跟幾頭銅屍飛速遠遁。幾名宿老就要追殺過去,蘇素素立即喊道:「前輩,別急!」

    「再不追就讓他們跑了!」一人急道。

    「就是要放他們跑。」蘇素素緩緩答道。

    「什麼?!」幾人聽了之後,吹鬍子瞪眼,看樣子大有要教訓她一番的想法。

    「前輩們有沒有想過,白天陰氣散去,他們是躲在哪裡呢?」蘇素素嫣然一笑。

    「你是說…」經她這麼一提醒,眾人立即醒悟。

    蘇素素分析道:「所以,我們就遠遠跟著,這樣不就能找到陰氣泄露的源頭了?」

    「對對對,如此甚妙。」眾人撫掌大笑,頷首稱是。

    楚自橫驚訝地看著蘇素素,素素沖他揮著粉拳說:「怎麼了?我也是很厲害的好吧!」楚自橫也微笑稱是。 一行人遠遠地跟著那隊陰兵,不敢泄露半點氣息。越往裡走,陰氣越重,枝葉枯敗,已罕有生息,楚自橫將真元勁度遞到蘇素素體內,蘇素素蒼白的臉色這才好一些。為首一人傳念道:「陰氣果然越來越重,周遭已是灰濛濛的了,大家小心。」

    不知不覺中,陰氣已濃郁得呈霧狀,「嘎吱」一聲脆響,在寂靜的黑夜裡顯得格外明顯,楚自橫不小心踩碎了一具不知名動物的枯骨,「遭了!」一行人心都提到了喉嚨處,

    領路的百夫長顯然也聽到了,右手握拳一抬,身後的陰兵令行禁止,立即停下,如此軍紀嚴明,可想而知這隻部隊在生前是多麼的驍勇善戰,可惜被始皇帝帶到了陵寢,否則,劉邦項羽二人能否如此輕易地攪動天下大勢還未可知也!

    百夫長向隊列后望來,緩緩地抽出長劍,在月輝下映著閃閃寒光,一步步走近…一行人都悄悄運轉體內的真元勁準備先下手為強,「嘎,嘎」,這時一隻烏鴉從頭頂飛過,落在枝頭,百夫長才把長劍收回劍鞘,帶著部隊繼續前行。眾人悄悄擦了一把冷汗,也繼續跟上。

    走著走著霧氣越來越大,能見度已極低,好在在場的基本都是凝丹修士,都能用神識探路,倒也無妨。這時,眾人臉色一變,一人如離弦的箭一樣向前飛去,其餘人也一樣飛去,小白捲起楚自橫跟蘇素素也跟了上去。

    一道人模樣的宿老喃喃道:「沒道理啊,怎麼會不見了了呢。」眾人也是一籌莫展,就在剛才一整隊陰兵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,竟然能瞞過他們的神識,這已經大大超乎他們的想象了,而這些人中不乏精通奇門遁甲之人,不管怎麼推演,都推演不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,看來這次任務不會太簡單了!

    小白吐著蛇信,分辨著空氣中的氣味,壓低聲音說:「不對不對,那股腐臭的味道還沒散去,他們應該還沒走遠,跟我來。」小白尋著氣味挪移身體,眾人跟在它後頭。

    「原來如此!」眾人驚呼,迷霧散去,眾人進入了一個山洞,此地不知為何隔絕了眾人的神識,這才讓眾人誤以為那隊陰兵憑空消失,原本坑洞外是有一扇青銅大門的,卻不知被何人炸開,想必就是那伙潛入皇陵的盜賊。回望身後,迷霧重重,而坑道內雖陰氣森森,卻並無霧氣,讓眾人吱吱稱奇。

    「啊,你們看!」眾人尋聲望去,只見地上有幾具死屍被陰兵用長矛釘死在地上,化作了白僵。這幾個白僵聞到了生人的氣息,正四肢亂動,嘴裡發出嘶吼,就要掙脫長矛來咬食血肉。

    「聒噪!」張天師皺眉,手起劍落,幾具白僵頭顱飛起,便不再看一眼。

    坑道內壁嵌著螢石,因而恍如白晝,眾人沿著坑道小心翼翼地前行,遠轉真元勁時刻戒備,誰知道前面會不會冒出什麼鬼東西。很快,他們就看到了之前的那隊陰兵跟僅剩的兩三頭銅屍,它們正分列坑道兩邊,眼睛緊閉,一動不動,似乎因為白天將至而陷入了沉睡。眾人相視一眼,還是決定從它們中間通過。

    眾人躡手躡腳,不敢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,經過幾頭銅屍時,似乎因為嗅到了活人的氣息,鼻子抽了抽,好像隨時都會轉醒過來,眾人不敢耽擱,快步通過,沒有驚醒它們。等遠離它們時,眾人背後已經濕透。走著走著,眼前豁然開朗,來到了一個大廳,前面出現了五扇青銅大門,眾人面面相覷,沒想到凝丹境實力的百夫長跟銅屍竟然只是用來看大門的,那…這五扇門后,到底是有多麼恐怖的存在啊?!

    經歷兩千餘年的歲月洗禮,這五扇青銅大門已是銹跡斑斑,然而依稀可見這五扇大門漆著不同的顏色,分別是黑紅白青黃。以楚自橫看過的許許多多神鬼奇志裡面的橋段來看,不用多說,這五扇門裡只有一扇是正確的,而剩下的四扇大門后,以始皇帝動不動就坑殺數十萬降兵的秉性,恐怕是十死無生!

    「你們說始皇帝會讓後來者怎麼死呢?會不會一打開就是數十把毒箭穿心而過,或者走著走著,一腳踩空掉了下去,又或者…」楚自橫腦洞大開,興奮地滿嘴跑火車,一瞬間想到了數十種死法。

    「你給我閉嘴!」小白趕緊用尾巴堵住了楚自橫的嘴,在這種陰森森的鬼地方說這種不吉利的話,這不是糞坑裡打燈籠嗎?

    一眾宿老面帶殺意地盯著楚自橫,要不是因為有青玄子這個老不死的站在他背後,他們還真不介意讓楚自橫知道「死」字是怎麼寫的!看著眾人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,楚自橫一股寒意直充天靈蓋,嘿嘿地訕笑,連聲致歉,眾人才不跟他計較。蘇素素輕笑著看著這一幕,倒是覺得楚自橫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長不大的大男孩。

    「到底哪扇門才是生門呢?」眾人愁眉緊鎖,都走到這一步了,不進去看看的話,恐怕他們一輩子都睡不好,這可是千古一帝的陵寢啊!

    無論怎麼占卜,卦面上都顯示大凶,這可如何是好?眼見著盜墓賊都很有可能進去了,他們還被擋在外面,在場的人都心急如焚,卻依舊無計可施。

    「要不…咱們擲骰子決定?」楚自橫弱弱的說。

    「你閉嘴!」這回,眾人異口同聲地說。楚自橫一臉悻悻然,盤腿坐在地上畫圈圈,嘴裡不知在嘟囔著什麼。

    這些宿老繞著大廳走了起來,時不時地敲敲石壁,試圖發現有什麼機關之類的,但是仍然一無所獲,一人皺眉開口:「看來,還非得在這五扇門裡選一個了。」眾人悶不吭聲,算是默認了。

    李處想了想說:「諸位聽我一言,反正咱們人也夠,不如兵分五路,分別探路如何?」話雖如此,可在場的哪個不覺得自己命比別人金貴!哪會冒險為別人探路,一時間,無人響應,這讓李處好不尷尬。

    這時,蘇素素出言道:「小女子有個不成熟的想法,諸位前輩,能否聽我一言。」

    眾人此時都沒什麼辦法,就紛紛開口說:「小姑娘但說無妨!」

    「昔年,有人向秦始皇進言『黃帝得土德,黃龍地螾見,夏得木德,青龍止於郊,草木暢茂。殷得金德,銀自山溢。周得火德,有赤烏之符。今秦變周,水德之時。昔秦文公出獵,獲黑龍,此其水德之瑞。』不知諸位前輩可否聽過?」蘇素素有條不紊地娓娓道來。